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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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大厦中央食堂的角落位置。 森川雅子用筷子戳着面前的天妇罗定食,炸虾的金黄色面衣已经有点软塌。 她对面坐着尚衡隶,后者正慢条斯理地吃着咖喱乌冬面,加了很多七味粉,红得吓人。 “这个月的NHK舆情调查,我的支持率又涨了2.3个百分点。”森川说,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讽刺,“因为‘勇敢推动保护海外国民的方案’。但同一份报告里,‘认为女性政治家更适合处理民生而非安保议题’的比例也涨了1.7个百分点。很有趣吧?他们一边夸你,一边用更隐蔽的方式给你划边界。” 尚衡隶喝了口冰水:“政客支持率上升不是好事吗?” “如果上升的代价是被架上‘女性模范’的神坛,那就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森川放下筷子,“知道‘玻璃悬崖’理论吗?女性往往在组织危机时被推上领导位,不是因为能力,是因为那位置已经是个烂摊子,做好了是奇迹,做砸了正好证明‘女人果然不行’。我现在就在悬崖边上。” 食堂里人声嘈杂。不远处,几个年轻议员正在高声争论消费税问题,更远些的桌子坐着外务省的官僚们,交谈声压得很低。穿白色制服的食堂员工推着餐车穿梭其间,空气中混杂着炸物、米饭和咖啡的味道。 “所以你组建政策团队,是想证明你不是一个人战斗?”尚衡隶问。 “是想在摔下去前,给自己织张安全网。”森川擦了擦嘴角,“雅志会政策研究组目前有十二个成员:三个前官僚,两个学者,四个年轻议员,还有三个是民间智库的人。下周会在永田町租个办公室,正式挂牌。” 她顿了顿,看向尚衡隶:“我还是想邀请你当首席顾问。不用每天坐班,重大决策时参与就行。年薪可以谈,办公室随你挑,甚至可以在早稻田附近,不耽误你教书。” 尚衡隶用勺子搅了搅咖喱汤:“森川议员,您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上次为什么拒绝你。” “明白,但……” 尚衡隶放下勺子,“一旦我正式加入你的团队,我就从‘独立专家’变成了‘森川派的人’。反对派攻击我时,会说‘看,那个外国女人果然有政治野心’;媒体讨论方案时,会加一句‘这是森川雅子的顾问设计的’,暗示立场先行;就连你现在争取的那些中立派议员,也会怀疑数据是不是被‘调整’过以迎合你的政治目标。” 她看着森川:“我的价值在于独立。一旦失去这个,对你、对我、对方案,都是损失。” 森川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她终于开口,语气有些疲惫,“但我需要更紧密的盟友。安藤那边动作越来越大,你知道他昨天在派阀会议上说什么吗?他说‘让一个女人主导国家安保议题,就像让幼儿园小朋友开战斗机,再怎么聪明也让人不放心’。原话。” 尚衡隶挑眉:“然后呢?” “然后岸田派的老人们沉默。没人反驳,没人说‘这不对’。沉默就是默许。”森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就是玻璃悬崖的真实样子,他们把你推上去,然后在下面窃窃私语‘看她什么时候摔下来’。如果我摔了,他们可以说‘看吧,果然不行’,然后继续让男人们掌舵;如果我侥幸站稳了,他们也可以说‘是团队厉害,不是她厉害’。”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有时候我真想开玩笑的询问你,尚教授有没有成为荀彧、郭嘉或者刘伯温张良的野心?” 尚衡隶愣了一下。 “王佐之才,辅佐明主成就霸业。我现在有野心,有政治野心,想改变这个国家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我需要能看清大局、又能处理细节的人。我的团队里有很多专家,但缺一个……”她寻找着合适的词,“像你一样,和我有相似目标的人…而且现在老龄化、财政赤字、地缘风险……悬崖就在眼前。” 她看向尚衡隶:“我不得不跳。因为这是我,唯一可能够到首相之位的机会。错过了,起码又要等二十年。” 她身体前倾,眼神认真:“尚衡隶,我需要你。不是作为雇佣的顾问,是作为‘王佐之才’,像诸葛亮辅佐刘备,魏徵辅佐李世民。我看过你的履历,你的能力,你的眼光。你比我认识的大多数男人都更懂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也更清楚怎么改变它。” 尚衡隶笑了。 “议员,您高看我了。我可没有王佐之才,我也非政治专业出身,也没有出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计谋。” 她看着食堂窗外,国会议事堂的白色塔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远处,几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正快步走向议事堂,大概是下午要质询的议员。 她声音很平静,“但议员您救过我的命,您在我即将跃下高楼时拉住了我的手,是您给我支持把我引荐给了早稻田,让我在日本有了立足之地。我感激不尽,若能为您在工作上分忧便是极好的,但刚刚我也说了,此时急忙政治站队,弊大于利,未来必定后患无穷。我也能理解您的心情,机不可失,不过……”尚衡隶喝了两口冰水。 “这个机遇,我觉得以您目前来看难以把握也不应该把握,就算把握之后也难以将政权延续……我可以继续当你的‘特别顾问’——保持独立身份,但参与核心讨论。不过有个条件。” “请讲。” 她看向窗外,东京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东京塔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她想起很多年前在哥大图书馆,她读《君主论》时在页边写下的批注:“权力是工具,不是目的。但太多人把工具当成了目的。” “不要再在公开场合说‘这是我的顾问设计的方案’。”尚衡隶转回头,看着她,“要说‘这是基于专家建议、经过多方论证的方案’。把我藏在‘专家’这个集体名词后面。这对你我都更安全。” 森川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成交。” 两人起身离开食堂。走过自助沙拉区时,一个正在夹小番茄的年轻男议员抬头看见森川,动作顿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那是安藤派的新生代议员,去年刚当选。 “看见了吗?”森川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讽刺的幽默,“他们现在连跟我对视都不敢,怕被传染上‘女性政治病毒’。” 尚衡隶没接话。 她看着那个年轻议员匆匆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滨田央伶进监督委员会后,做了什么?” “比我想象的大胆。”森川按下电梯按钮,“她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公开过去五年所有海外受害案件的处置时间线,不是总结报告,是原始记录。警察厅和外务省快疯了,说‘这涉及外交机密’。她回了一句:‘如果是机密,为什么罪犯知道怎么钻空子,而受害者家属连知情权都没有?’” 电梯门开。里面站着两个中年议员,看见森川,表情微妙地点点头。 电梯下行时,谁都没说话,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机械运转的嗡鸣。 走出议员会馆时,森川突然说:“下周总务会,安藤要提‘重新评估涉外安全合作的方向性’。表面是讨论大方向,实际是想把我的提案拖进无限期的‘研究阶段’。我需要在那之前,让方案在预算委员会通过一读。” “还剩几天?” “五天。”森川停下脚步,“石川、田中以及小林,浅野给的那三个人,你那边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淮嘉今晚会给最终版。”尚衡隶看了眼手机,“石川要的是美国国务院和智库的正面评价;田中要的是具体到每个选区的海外工作者保护措施;小林……他女婿在泰国做建材生意,我们要找到泰国最近打击跨国商业欺诈的成功案例,证明新机制能保护正经商人。” 森川点点头:“够具体。那我负责约他们单独谈。一个一个攻克。” 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滨田会长醒了。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能简单交流。他让我转告你……”她顿了顿,模仿老人的语气,“‘告诉他们,我还没死。让他们投票的时候,想想哪天他们的儿女孙子在海外遇险,会不会也希望有人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尚衡隶笑了:“这老头。” “是啊。”森川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但时间不多了。医生说他最多还能撑一个月。我们要在这一个月内,让方案进入立法程序。否则他一走,支持力量至少散掉一半。” 她说,“然后,还有一件事,作为编外顾问,有件事得提前告诉你,安藤那边可能会从你身边的人下手。你的那个助理,陈淮嘉,他之前在联合国的工作经历,可能会被拿来作文章。” 尚衡隶手指微微收紧:“什么文章?” “还在查。但我的人听到风声,说安藤派在搜集‘外国情报人员渗透日本政策制定’的材料。”森川语气严肃,“陈淮嘉在SOU-3时接触过大量敏感金融数据,他又是个中国人……这个组合很容易被渲染成所谓的‘间谍疑云’。必须你要有所准备,该捞就捞,但有人真的要置他于死地,见好就收,尽快割席,他们的目标最后还是你以及我,对你的提议进行阉割,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压制我。” 她挥手告别,快步走向等候的黑色公务车。尚衡隶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汇入永田町的车流。午后的阳光很烈,但风已经带上了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