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结发
二十九、结发
周瑜扶着小乔上马车，亲自驾车回到中郎府。 阳光洒在朱红大门上，给整个府中像是镀了一层暖金。 拜堂时，堂上高坐乔公与孙策夫妇。 「一拜天地——！」 随着赞礼官的高唱，周瑜牵着红绸，转身面向门外的天地。 他看着蔚蓝的苍穹，眼眶微热。 前世他只信自己，不信鬼神。 可今日，他虔诚地弯下脊背，深深一拜。 感谢上苍，许我重来。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对着乔公与孙策夫妇行礼。 透过红盖头的流苏，小乔看见了jiejie含笑带泪的眼眸，心中酸涩又温暖。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而立。 周瑜看着眼前这个令他牵挂的身影。 两人缓缓弯腰，头碰头的那一刻，仿佛听到了命运齿轮咬合的声音。 礼成。 从今往后，他们的关系就不同了。 他们将会是彼此生命中最为亲密、也最密不可分的两人。 小乔被带进新房，坐在喜床上拿着团扇遮面，jiejie多次叮嘱她不可随意走动，需待周郎回来为她却扇。 她在房里等得无聊，透过扇子缝隙偷偷打量着新房布置，红帐低垂，龙凤喜烛高烧，案上摆着吴兴进贡的桂花酒，空气里满是甜香。 咕噜??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小乔脸一红，捂住了肚子。 天还未亮就被叫醒梳妆，一整天都在紧张和赶路中度过，滴水未进。 此刻放松下来，才惊觉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的目光落在了案几那一盘精致的云片糕上。 偷吃一块??应当不会被发现吧？ 她刚想悄悄伸手，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小乔心里一惊，赶紧收回手，端正坐好，重新握紧了扇柄，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周瑜在房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热。 他挥退了所有侍女，推门而入，反手将房门轻轻掩上，落了栓，隔绝了前院远处的嘈杂酒气。 入眼便是屏风上，烛光所投射出小乔的影子。 周瑜看着那拿着团扇，因紧张而紧绷的身影，心中既是怜爱又是踏实。 周瑜缓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城上风高莺欲老，庭中月下影成双。夜深了，夫人难道忍心一直挡着，不让为夫看看你？」 小乔红了脸，故意将扇子抬高了些，像是在考验这只老狐狸的耐心。 周瑜轻笑一声，身形微动，已然坐到了她身侧。 他伸出指尖，复在她握扇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小乔指尖一缩。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琬儿既然不愿放手，那我便只能亲自动手了。」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手轻巧地、坚定地将那柄团扇从她手中缓缓下移。 随着扇缘滑过鼻尖、滑过朱唇，最后完全落下，小乔那张清丽绝伦、带着红晕的脸庞终于彻底暴露在烛光下。 凤冠霞帔，明眸皓齿。 美得惊心动魄。 前世，他不是没见过盛装打扮的小乔，每次都仍会为其美貌感到惊艳及骄傲。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一般，如此的真实、触手可及。 她长睫轻颤，眼中盛着羞赧，却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着无尽的依恋。 两人牵着手、相对而坐，他亲自倒了两杯合卺酒，却没有立刻递出，而是将酒盏暂且放下。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心微微一动。 「你今日天没亮便起身梳妆，怕是连一口正经东西都没吃。」 语气不像责备，倒像是不动声色的心疼。 小乔一怔，下意识想否认，却在他平静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只得小声应了一句：「??嗯。」 周瑜低笑一声，取过一块柔软的糕点，递到她唇边。 「先吃这个。空腹喝酒，容易醉。」 她本想自己接过来，却被他轻轻挡住，只好微微张口，咬住了那块糕点。 糕点入口即化，甜丝丝的。 周瑜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顺势在她唇角轻轻抹了一下，擦去了并不存在的碎屑。 粗糙的指腹擦过娇嫩的唇瓣。 若有似无的触碰，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小乔咀嚼的动作一顿，脸颊更红了。 糕点明明是甜的，她却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几乎尝不出味道。 周瑜看着她乖乖咀嚼的模样，眼底的暗火反倒被一点点熨得更深。 他低声说道：「慢点，我们不急。」 待她吃完两块糕点，喝了一口茶，他这才重新端起那两杯合卺酒。 两人的手臂交缠，酒香与她身上的体香混在一起，几乎让他有了微醺之感。 「喝了这杯酒，琬儿，妳便是我周瑜唯一的妻。生同衾，死同xue。」 小乔心头一颤，迎上他的目光： 「君若不离，妾必不弃。」 随后的结发礼，周瑜做得极其缓慢而认真。 他取过金剪，分别剪下两人的一缕鬓发，亲手将其缠绕在一起，收入锦囊。 小乔看到他眼中竟有一瞬的湿润。 她心口一酸，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打破了沉默。 「周郎，结了发便要守一辈子，你可不能食言。」 周瑜抓住她在自己脸上抚摸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心口。 心脏跳得剧烈。 「绝不食言。」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无比，眼底的暗火终于不再压抑，熊熊燃烧起来，声音沙哑，带着令人腿软的侵略性。 「还剩最后一礼，周夫人可得好好受着。」 说完便将她压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