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清醒
夜色渐沉,宫灯次第点起,风过之处,廊影斜摇。 商越沿着石径往鲜花小院行去,偏殿后有一方小湖,名曰沉光湖,素来人迹罕至。此刻湖面平如明镜,半轮残月沉映其间,水光清冷。岸边垂柳低垂,细枝拂水,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她独自立在湖畔,水中倒影微微晃动,将她的面容割得支离破碎。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陌生。 不知从何时起,她言语不复尽出本心,行事亦渐染谋划。日日如履薄冰,进退之间,尽是权衡。 她与述川温情缱绻,而那一纸婚约,不过局中一子。 她与景曜纠缠难解,明知不可,却仍一步步沉沦。 夜风掠水而来,寒意暗生。她缓缓俯身,将手探入湖中。那水意冰凉,自指尖寸寸侵上,直透骨髓。 涟漪轻荡,她的倒影随之散开,渐渐模糊。 她几乎看不清自己的心。 “这么晚了,不回去歇息,来此作甚。” 身后忽有力道袭来,她猝不及防,身子一倾,直直跌入那人怀中。 景曜将她紧紧扣住,任她贴在自己胸前。她嗅到他身上淡淡药味,不知为何,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悔意。 “如今你伤势已缓,我的差事也算了结。”商越埋着头,声音极轻,“子柴,我眼下事务缠身,已无心再顾这些儿女之情,你莫要再……” 景曜静静望着她。湖光在她眸中浮动,氤氲如雾。只一瞬,他已俯身而下。 风掀起他衣袂,将她整个人卷入其中。他这一吻起初极轻,她下意识欲退,他却反手扣住她后颈,将那一线将离未离之距彻底压近。 “别这么唤我。”他与她额鼻相抵,气息轻柔,几近恳求,“你明知,我不愿只做你的学生。” “景曜……” 他不再给她退避的余地,径自将她打横抱起,朝偏殿行去。 她这次没有再挣。 ………… …… 房中昏暗床榻之上,她的衣衫已散落大半。 他俯身覆下,起初只是轻啄浅吻,而后渐渐失了分寸,自胸前一路向下,那渐热气息停在她的腰腹,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若这差事令你不快,便随我一同离宫。”他贴着她小腹低声含混,“我此番归来,本就想带你走。” “唔……” 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此刻所为。 她曾一再为自己辩解,春日宴那天是酒误,御案库那次是病发,这几日喂他吸乳亦不过为解其症……可如今,她躺在他身下任他脱衣舔弄,也未曾推拒。 她本该推开。 “……你这话当真么。”她疲惫一笑,唇角轻弯,“我见过太多心思深沉之人,如今竟不知到底该信谁。” 她又想起述川。平心而论,那人温和从容,待她几无可指摘。可那双眼中总似藏着一片无边深海,静而难测。 而她从未见过海。 寒昭乃是盆地小国,南疆之外,尚需越过终年积雪之岭,方可至东梁。外来行商曾言,再行数千里,便可见一片无尽深蓝,如天地尽头,东梁人谓之“海”。 “若我有意远行观海,你也愿同行?” “卿所向处,皆我归处。” 景曜俯身而下,唇贴至她腿心,含住那片湿润腥甜的蜜xue软rou。那触感生涩急切,毫无章法技巧可言,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与渴求。此刻她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之感:她在他面前不必伪装,而他亦未曾戴过半分面具,她竟在这背德亲密之中,觅得一分近乎理想的真挚。 “曜儿……” 他炽热的舌探入花xue来回勾弄,她身子一颤,气息骤乱,整个人失了力气。夜色之中,一股腥甜阴精自xue内喷溅至他脸上,那份情欲久久未能平息。 夜色沉沉,灯影摇曳,屋内一切声息,皆被吞没于静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