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为何出轨记录

    他们出生在北方，一个生于夏天，一个生于冬天，叶瑾是前者，盛小雨是后者。

    因为是对门的邻居，又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降下孩子，家长们频繁串门，关系逐渐亲密。

    没有任何意外，盛小雨与叶瑾的关系也非同寻常。

    初中时，盛小雨迟钝地开窍，她认识到了要与异性保持距离。

    虽然她一回头就能看到叶瑾的身影，但那段时间，应该是她离叶瑾最远的时候。

    年轻的孩子们并不单纯，发生早恋的事情层出不穷。

    盛小雨是一个爱跟风的人，在众人皆醉的情况下，她也喝多了。

    毫无意义，她快速地跟一个男孩确认了恋爱关系。

    初次时的心跳减速，到后来，她开始感受不到怦然心动，她的心如死水一般，无论对方怎么做，她都毫无波动。

    无论与哪个男孩待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新鲜感褪去而消散。

    高中的时候，她突然跟叶瑾又和好了，仿佛中间的芥蒂从未出现过，他对她一如既往。

    自从她开窍后，她就感觉所谓的恋爱只是一片虚无，那些并不存在，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看不出叶瑾对她的心思。

    所以在大学时，她接受了叶瑾的告白。

    她再次尝到了恋爱的美味，那段时间，无时无刻，她都想待在叶瑾的身边，与他腻歪。

    她心里暗暗祈祷上苍：拜托您，让我一直喜欢他吧，我真的，现在，很喜欢他。

    她的祈祷并未应验，一个月后，那心跳又沉寂了。

    怎么才一个月……

    为什么只有短短的一个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失去了主动发消息的积极。

    失去了事事都要跟他分享的欲望。

    偶尔看着叶瑾出色的侧脸时，她会神游天外，好奇这片树叶的脉络有几条。

    再回到叶瑾对她温柔的笑颜时，她明白了。

    长久的恋爱，对她就是不存在。

    但是，这种心跳是有回归方式的。

    跟不同的男人接触，她能感觉到不同的心跳。

    盛小雨并不是一开始就会道德感如此低下，至少，在第一次面对诱惑时，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但或许是因为接触新鲜的男人会刺激她的多巴胺，有了第一次之后，她从此再也收不住。

    借着其他男人出来的多巴胺还未消失时，她可以握着这些多巴胺继续和叶瑾走下去。

    偶尔，她翻到以前与叶瑾恋爱时期的照片，她会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但这并不是对叶瑾的爱恋，而是对美好回忆的纪念。

    她会想起她躲雨站在屋檐下，舔着叶瑾给她买的冰棍，蓬勃大雨会吹散暑气，她的冰棍会消解内心的热气。

    偶尔又是在下雨天，她跳到叶瑾的背上，让他背自己走过一个大水坑，她举着有些重的伞，在叶瑾的耳边笑着。

    雨又在不停地下，盛小雨用双手盛住一点雨，调皮地弹向叶瑾的脸颊，像在逗猫一样，期待小猫有可爱的反应。

    “小叶小叶，跪下来接受雨之神的恩赐吧！作为需要依靠水活下去的你，没有人浇灌时，只能祈祷天神能赐下福雨，你应该庆幸，庆幸我的大驾光临！”她的中二病又复发了。

    叶瑾双眼里都是“你有病吧”，她不管不顾大吵大闹：“哎哟！配合我一下啦！”

    叶瑾被她磨得没有办法，等他好不容易点头后，她清清嗓子——

    “你只能靠雨活下去，知道吗？要拒绝其他的外来者，知道吗？只有雨会恩赐你，知道吗？”

    雨来了。

    她安稳地睡在他的怀中，窗外的雨毫不留情地拍打着脆弱的玻璃，还有如同孤魂嚎叫的狂风呼啸而过。

    闪电猝不及防从天空劈下，短暂地照亮了卧室的一角。

    苍白的手指撩起了她的长发。

    又是一道闪电降落，清晰地照亮她的颈后——

    深粉色。

    或许是她一时兴起纹上去的樱花花瓣的纹身。

    只是纹身师失误，让花瓣看上去更像是唇印。

    他放下她的发丝。

    “咔嚓——”

    是闪电的声音吗？

    “小雨。”

    下巴被掐住的疼痛逼醒了她。

    “怎、怎么了？”她还在迷糊中，她去掰他的手，但他纹丝不动。

    太困了，眼前的一切都被一层薄纱覆盖，只能隐约看到黑与白的极致交织一点点靠近她。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后颈炸开，她尖叫一声：“你有病啊？！”

    湿漉漉的液体顺着她的颈后往下滑落。

    “你把我咬流血了吗？你大晚上干什么啊？！”

    盛小雨终于意识到外面不仅在下雨，还有闪电与雷声。

    她抓住他的脸，用指腹与掌心重重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是梦到以前的事情了吗？别哭，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抱住他，一遍又一遍在他耳边重复：“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你不在这里，

    小雨，

    你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