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婚礼?
28 婚礼?
安排妥当后,江子釿去敲书房旁边那间卧室的门。 门一开,出来的是个穿着球衣、手里还捏着游戏机的少年。 “小叔?”江向晚抓了抓后脑勺,“怎么了?” “向晚,想不想去HL实习?” 江子釿开口便是诱饵,语气平静,杀伤力却极强。 半小时后,江子釿顺利抱着江向晚出了宅子大门。 从大门到车边这一路,江向晚捂着肚子,眼白上翻,嘴里还吐着白沫,额头渗出一层冷汗,整个人看着痛苦得不行。 而江子釿,则是受江部长所托,要以最快速度把人送去医院。 两人一上车,江子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江子釿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侧头扫了他一眼。 “小叔,你看我像装的吗?”江向晚脸都涨红了,捂着肚子,脖颈上起了一片红疹。 江子釿目光一凛:“你碰花生了?” “吃了一罐儿……”江向晚伸出一根手指头,说话有些短气,“你可得说话算话。下学期HL游戏部那个实习名额,你得给我留着。我为了正义都献身了,容易吗我。” 江子釿唇角轻轻一勾:“放心,小叔说到做到。” 车子一路疾驰,直接停在医院门口。 江子釿正要把人送进急诊,江向晚却摆了摆手:“小叔,我自己能行,你赶紧忙你的去。” 他眨了眨眼,嘴角还带着点欠欠的笑:“见到小婶婶,别忘了替我问好。” “谁告诉你——” “小叔。”江向晚拖长了声调,笑得狡黠,“你这么着急,不是为了女人,还能是为了什么?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不淡定过。” 说完,他抬起右手,并拢食指中指,甩了个敬礼,又从怀里摸出游戏机,慢悠悠朝急诊室走去。 江子釿看了他一眼,随即重新发动车子,径直往机场开。 天亮前,他顺利登上了飞往新城的航班。 后半夜,新城开始下雨。 起先只是细雨,后来越下越大,到了天明,已经成了泼天的暴雨。 新城排水一向落后。 不过几个小时,街上的积水已经漫到小腿。 路面几乎瘫住了,机场里的车出不去,外面的车也进不来。 江子釿被堵在新城唯一的机场,连出租车都叫不到。 他只好在候机楼找了家咖啡厅坐下,等雨停。 附近几桌人正闲聊,他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后面,神色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新城变成今天这样,真是可惜了。”一个中年男人感叹,“我上大学那会儿,新城还拿过全国十佳城市呢。那时候天蓝得很,大家骑自行车,周末约着去三井野炊……” 另一个人接话:“那都多少年前了,老魏。现在的新城,早就变天了。” 第三个人压低声音:“我听说啊,自从前任市长的女儿嫁进丁家,新城才算彻底烂下去的。” 第二个人赶紧去捂他的嘴:“你疯了?现在到处都是丁家的眼线,小心祸从口出!” 那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一个三线小城的地头蛇,还真能一手遮天?” “你傻不傻。”老魏压低声音骂他,“背后没点背景,谁敢这么横?”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这雨要再这么下,新城怕是真得淹成废墟了,干脆改名叫旧城算了。” 另一个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最近丁家倒是出了点事。丁大夫人刚死,留下个年纪还小的女儿。二夫人那边倒有个傻儿子,现在正忙着给那傻子找媳妇呢,估计是想赶紧弄出个大孙子来撑门面。” “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一个傻子?” “你说的是那个新城出了名的丁傻子?他啊,我看打一辈子光棍还差不多。” 老魏忽然笑起来:“那你可就猜错了。人,还真给找着了。” “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 老魏神秘兮兮地从包里摸出一张大红请柬,啪地拍在桌上:“给你们开开眼。” 有人拿起来一看,声音都拔高了:“恭喜丁忘川先生与商歌小姐喜结良缘……我靠,老魏,这哪儿来的?” “什么哪儿来的。”老魏白了他一眼,“我们公司就是给人做婚庆的,这请柬都是我们设计的。我包里现在装着一大沓呢。” 后面的话,江子釿一句都没听清。 在听见“商歌”两个字的时候,他整个眉头拧起来。 婚礼? 她和一个姓丁的傻子结婚?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子釿脸色冷得骇人,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丁家这个名字,他不是没听过,只是从没真正放在眼里。 如今看来,这个家族,不得不查了。 咖啡厅里不方便讲电话,他低头给沈中发了条消息。 沈中回得很快:“江总,我马上去办。” 与此同时,新城人民医院。 病房里,商歌在沙发上睡了一夜,醒来时窗外阴沉得发黑,暴雨哗啦啦砸在玻璃上,整座城市都像泡在水里。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肩颈,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 阿婆还在睡。 商歌想着出去买点早饭,自己随便吃两口,也给阿婆备着,便提起包往外走。 病房门一打开,她手指下意识收紧。 走廊里站着的,是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反手先把病房门严严实实带上,这才抬起下巴,唇角冷冷一勾:“丁太太。” 显然,丁太太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 人民医院的费用比三井高不少,这一层更是专门留给VIP病人的地方。 她没想到,商歌居然也能进这种地方。 “你怎么会在这儿?”丁太太皱起眉。 商歌舔了舔后槽牙,淡淡笑道:“当然是来看病。不像您,没事儿也要去医院找点儿事。” 想到昨天那一场,她唇角的笑意更冷了些。 丁太太耳朵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只贴着两个创可贴。 商歌瞥了一眼,心里只觉得,还是咬轻了。 “闭嘴。”丁太太这回居然没发作,反倒有些急。 商歌刚要再说什么,就见她身后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人一头修剪利落的白发,精神矍铄,眉眼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 他看见丁太太站在原地不动,微微皱了皱眉。 丁太太立刻换了副神色,伸手挽住那男人的手臂,语气都柔了下来:“建城,咱们下去吃饭吧。” 被叫作建城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淡淡从商歌身上掠过,没多停留,便任由丁太太挽着,朝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