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书院 - 言情小说 - 黑吃黑在线阅读 - 01章:擂台上打黑拳的男人

01章:擂台上打黑拳的男人

    射击俱乐部——

    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靶道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林粤粤站在第七号射击位前,降噪耳机紧紧扣住她的耳朵,将整个世界压缩成一片沉闷的嗡鸣。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能感觉到金属的微凉。枪口对准前方二十五米外的靶心——那个小小的黑色圆点,在她眼里像某个人瞳孔的颜色。

    她扣下扳机。

    “砰——”

    枪声被耳机过滤成一声钝响,像拳头砸在沙袋上。

    子弹穿过空气,靶纸中央多了一个洞。

    十环。

    林粤粤没有停顿,熟练地退出弹壳,推入新子弹,手上的动作迅速又流畅。

    这套动作她做过无数次,多到肌rou已经形成了记忆——装弹、上膛、瞄准、击发。

    再装弹、再上膛、再瞄准、再击发。

    直到把一个弹匣全部打空。

    她把枪放在台面上,看了一眼成绩。

    全是十环。

    降噪耳机被人从后面摘下来。

    “是谁惹我们家林大小姐生气了?”

    金妲的声音突然灌进来,带着笑意,耳机挂在脖子上,侧着身看林粤粤。

    见林粤粤不说话,继续道:“你只有在生闷气的时候,打枪才最准、最厉害。”

    金妲仔细的朝靶道里看了一眼,咂咂嘴:“嚯,全是十环,看来气得不轻。”

    林粤粤没理会她,继续从枪盒里取出新的弹匣,卡入手柄底部,听到那声清脆的“咔嗒”声。然后她重新端起枪,枪口再次对准靶心。

    她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射击——射击对她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是因为别的……

    脑子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总能勾起心底的燥火。

    金妲一眼就看穿了林粤粤的心思:“昨晚……”

    话还没说完,又一次成功的勾起回忆,昨晚的事又一次堵在林粤粤的心头。

    昨晚是林霄宴的生日,他答应过林粤粤忙完公司的事,就立马回家过生日。

    结果林粤粤守着生日蛋糕等到十点,等来的是林霄宴搂着一女人回家。

    女人穿一条黑色蕾丝吊带裙,锁骨上挂着细细的银链子。茂密的深棕色大卷披在肩上,一侧别在耳后,露出一只翡翠耳坠。红唇性感,衬得那张脸格外妩媚。

    林霄宴的手搭在她腰上。

    女人看到林粤粤,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林霄宴的手臂,往前走了两步。

    “你就是粤粤吧?”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是我在陪你小叔过生日,没想到你一直在等。他喝了点酒,有点累了,我先送他回房间休息。”

    “站住!”

    林粤粤的声音不大,但像刀子一样划开了走廊里的安静。

    阮玲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粤粤走过去,挡在她面前,眼睛盯着她,话却是对林霄宴说的:“她可以滚了。”

    “粤粤!”林霄宴的声音沉下来,“不准没礼貌。”

    阮玲连忙摆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没事没事,粤粤心情不好也正常……”

    她的语气是宽容的,像大人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但她挽着林霄宴手臂的手指收紧了,身体不自觉地往他那边靠了靠,眼角扫过林霄宴的脸,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林粤粤看到了。她看到阮玲眼底那点得意,看到林霄宴在维护她,看到她像个外人一样被挡在外面。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堵在喉咙口。

    “小叔……”她的声音有点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明明说好的……”

    说好你忙完就回来一起过生日。

    林霄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席白纱裙,裙摆轻盈得像拢着一层雾,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整个人又仙又干净。头发半披着,发尾带着微微的流苏感,松松地垂在肩上,没有任何头饰,只有耳垂上两粒小小的珍珠耳钉,若隐若现。

    她平时不这样的。平时穿紧身短袖、宽松牛仔裤,灰黑色风格居多,手腕上挂一排银链子,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又酷又利落,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今天她像把刀收进了丝绒盒子里。

    为了他。

    林霄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有东西晃了一下——是动容。随后很快别开眼,把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我们走。”他搂着阮玲的腰,往楼上走。

    阮玲靠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林粤粤一眼。那一眼里有胜利者的姿态,嘴角微微翘起,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看,他选的是我”的笃定。

    第二天一早,林粤粤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准时出现在餐厅。

    她换回了自己平时的打扮——黑色紧身短袖,低腰微喇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厚底老爹鞋。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耳垂上一排银色小圆环。手腕上挂着几条细细的银链子,随着她拿碗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整个人又冷又利落,和昨晚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刚坐下,楼梯那边就传来脚步声。

    阮玲从楼上下来。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行头,她一边走一边往耳垂上戴翡翠耳坠。

    走到餐桌旁,她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

    “给我添副碗筷。”

    保姆赶紧送上来。

    阮玲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抬眼看向林粤粤。

    “你小叔昨晚喝多了。”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别去吵他,让他多睡一会儿。”

    这话说得很体面,但意思是明确的——我是他身边的女人,这个家的女主人。

    林粤粤看着碗里的粥不由得有些乏味,冷着声:“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早餐没有心情继续往下吃。林粤粤站起身,提着包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小叔带过很多女人回家。”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只不过玩玩你而已。”

    阮玲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林粤粤没再回头,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她站在台阶上,闭了闭眼。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很痛快,但痛快完了,什么都没变。林霄宴还是搂着阮玲上了楼,她还是那个被丢在客厅里的人。

    她攥了攥包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需要一个出口。

    俱乐部——

    枪口在靶心上方晃了一下,林粤粤深吸一口气,稳住。

    金妲没有走,她靠在旁边的隔板上,双手抱胸,看着林粤粤。

    “行,不说也行。”金妲的语气轻松,但目光一直没离开林粤粤的脸。“反正我看出来了,是男人!能让咱们林大小姐气成这样的,只能是男人。”

    林粤粤的食指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扣下扳机。

    “砰——”

    九环。

    金妲笑了:“看,分心了~被我说中了。”

    林粤粤放下枪,转头看她。

    金妲那张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

    金妲父亲一直给林家供货,在金三角这片地界上,林家的生意就是她的生意。所以她从来都是捧着林粤粤的,不是那种低声下气的捧,是恰到好处的热络,是知道谁是主、谁是客的聪明。

    “我没生气。”林粤粤说。

    “对,你没生气,你只是把靶心打穿了。”金妲指了指靶纸:“那个洞,看见了吗?不是子弹打的,是你眼神戳的。”

    林粤粤嘴角努了努,不是笑,只是肌rou的条件反射。

    金妲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要我说,你就别跟自己较劲了,你小叔那个人吧……”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他挺好的,但他是你小叔,这事儿从一开始就不对。”

    林粤粤的目光回到靶心上,声音很淡:“我知道。”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但她自己知道,有多重。

    金妲看了她一会儿,熟练地用打火机把烟点上,火苗在她指尖跳了一下,映亮了她涂着豆沙色口红的薄唇。深吸一口,烟头的红光暗下去,白色的烟雾从她鼻孔里慢慢溢出来。

    “行,那我不说了。”

    她确实不说了,但她也没走。

    金妲靠在隔板上,一条腿微微曲起,鞋跟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她在抽烟,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林粤粤的侧脸,琢磨怎么开口才能把话递到对方心坎里。

    烟抽到一半,金妲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铁皮垃圾桶上,指尖在垃圾桶边缘敲了两下:“阿粤。”

    她换了称呼,不是“林大小姐”,是“阿粤”。这个称呼一出来,语气就从“跟班”变成了“姐妹”。

    “你在这儿把靶子打烂了也没用。”金妲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亲昵分享秘密的意味:“火气这东西,得找个地方泄,靶场不行,靶场是越打越憋。”

    林粤粤把枪放在台面上,没接话。但她也没拒绝,沉默在这里就是默许,金妲懂这个。

    金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又低了几分:“东郊那边新开了个场子,地下二层,最近来了一批新人,我看了两场,有个男的……”她停顿了一下,眼角微微弯起来,带着一点“你懂的”的笑意,“连续赢了七局了,七局!全是KO!第三局的时候对面门牙都飞出来了,血溅了一地,他连汗都没怎么出。”

    林粤粤的手指在枪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金妲看到了那个动作,她知道林粤粤被说动了。

    “我知道你爱看这个。”金妲的语气变得随意,像是在说一件顺带的事,“反正你也没别的事,去看看呗,看不上就走,看得上……”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恰到好处的暧昧。

    林粤粤终于转过头看她。

    金妲的脸在冷白色灯光下显得很白,眼线画得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餍足的猫。她长了一张很会说话的脸,是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收的聪明。

    “几点?”林粤粤问。

    金妲的笑意深了一层。“现在去正好,八点开场。”

    林粤粤把枪放回枪盒里,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利落。她合上盖子,手指在盒面上按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走。”

    ——

    东郊的夜和市中心不一样。

    市中心是亮的,霓虹灯把天空映成橘红色,到处都是人、车、喇叭声、音乐声。东郊向来都很暗,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光线昏黄,照不到的地方全是阴影,路两边的厂房黑黢黢地蹲着,像一头一头沉默的兽。

    金妲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大G,车身沾着泥点,轮胎上还嵌着碎石,像是刚从什么烂路上碾过来。她开车的方式和她做人一样,看着张扬,但该减速的地方绝不含糊。

    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巷子很窄,两边的墙面上刷着已经褪色的广告,字迹被雨水洇得一塌糊涂。没有招牌,没有灯箱,只有一扇铁门,门上面焊着生锈的把手。

    金妲下车,敲了三下铁门。

    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一米九往上,脖子和肩膀几乎连成一块,穿着一件黑色紧身T恤,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他看到金妲,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林粤粤,没有多问,侧身让开。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水泥楼梯,台阶上铺着防滑垫,但已经被踩得发黑。楼梯两侧的墙壁上装着应急灯,绿色的“EXIT”标志在昏暗里亮着,灯光照在潮湿的墙面上,反射出一种不太干净的微光。

    往下走了大约二十级台阶,空气变了。

    温度明显变高,带着人的体温、汗味和廉价香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声音也从下面涌上来,喧闹声压抑的嗡鸣,像一群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震动。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门,门上包着黑色的皮革,铆钉在应急灯下闪着暗沉的光。

    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瞬间炸开。

    拳场比较大,整个空间像是把半个地下停车场打通了,层高至少有六米,顶部裸露着管道和通风管,漆皮剥落,锈迹斑斑。照明全靠擂台正上方悬挂的一排大功率射灯,灯光刺眼地打在擂台上,把围绳的影子投在混凝土地面上,像笼子的栅栏。

    擂台是标准的拳击台,围绳是黑色的,表面的漆皮已经龟裂,露出里面的麻绳芯。台面上铺着帆布,帆布上有深色的污渍。

    擂台周围围满了人。

    男人们居多,穿什么的都有,西装、皮夹克、花衬衫、运动服。有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粗得像狗链,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疼;也有一部分的人手里攥着大把的现金,手指被汗浸得发亮,钞票的边缘卷起来,被攥得皱皱巴巴。

    空气里混着各种味道,香烟的焦油味、威士忌的麦芽香、汗水的咸腥、廉价古龙水的刺鼻,还有那种铁锈和血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端着托盘从林粤粤身边经过,托盘上放着几个玻璃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淌,在托盘上汇成一小摊水。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很快被人群的声浪吞没。

    金妲在前面开路,带着一种“让开”的气场。有人回头看到是她,自动往两边让了让,也有人认出了她身后的人,目光在林粤粤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识趣地移开。

    她们被领到二楼的一个包厢。

    包厢不大,三面是墙,一面是玻璃,准确地说,是单向玻璃。

    从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的擂台和人群,但从外面看,这边只是一面暗色的镜子。

    包厢里摆着一组黑色皮沙发,沙发很软,坐上去会陷进去,皮面凉飕飕的,贴着大腿的皮肤。茶几是钢化玻璃的,边缘磨得圆润,上面放着一瓶已经打开的威士忌,旁边是两只威士忌杯,杯子里已经加好了冰块。

    冰块是那种大颗的老冰,融化得很慢,此刻正安静地待在杯底,棱角被温水磨得圆润了一些,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咔”的声响,那是冰块内部应力释放的声音。

    林粤粤坐到沙发上,沙发正对着玻璃,视野很好。

    擂台就在正下方,擂台上的细节她能看的清清楚楚。

    金妲在她旁边坐下,身体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她从茶几上拿起威士忌,给林粤粤的杯子里又加了一点。酒液从瓶口倾泻出来,在杯壁上挂了一层琥珀色的薄膜,然后慢慢滑下去,汇入杯底的酒液中。冰块被酒液没过,边缘开始变得透明。

    “下一场就是他了。”金妲朝楼下努了努嘴,手指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一小截,摇摇欲坠。“你看那边……”

    林粤粤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擂台的一角,一个男人正在缠绷带。

    他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一只脚踩在凳子的横杠上,膝盖支起来,低着头,专注地把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缠在手指和手腕上。

    动作很慢,很仔细,每缠一圈都会拉紧一下,确保绷带服帖地贴着手部的每一处骨骼和肌腱。

    他的上半身是赤裸的。

    灯光从正上方打下来,把他身上的肌rou线条照得纤毫毕现,肩膀很宽,但不算夸张,是那种骨架本身就大的宽,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而结实的肌rou。斜方肌从脖根延伸到肩峰,线条流畅,像山脊。背阔肌在侧面投下一片阴影,随着他缠绷带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皮肤下面呼吸。

    他的皮肤是日晒过的颜色,是带着色差的、不均匀的古铜色,肩膀和上背部颜色最深,腰侧和手臂内侧稍微浅一些,像是一个常年光着膀子在户外训练的人该有的样子。

    他的身上有伤,不算多,但每一处都很醒目。

    右侧肋骨的位置有一块拳头大的淤青,颜色已经从紫色过渡到黄绿色,边缘模糊,说明是几天前受的伤。

    左肩胛骨上有一道疤,不长,大概三四厘米,但疤面凸起,发白,周围的皮肤被缝针的时候拉扯出细密的纹路。

    他的脸——

    林粤粤的目光停住了。

    他正侧着头,把绷带的末端塞进手掌的缠绕层里,下巴微微低着,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颧骨很高,下颌角锋利,鼻梁挺直,眉骨突出,投下来的阴影把眼窝罩住,看不清眼睛,只能看到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他抬起头。

    深棕色的眸子,目光很沉。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冷漠,他更像是放空,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关掉了,只剩下身体还在运作。

    站起身。

    身高目测一米八五往上,他穿着一条黑色的格斗短裤,裤腰松紧带的位置露出一小截白色的绷带边,腰上也缠了。小腿上是结实的肌rou,跟腱很长,脚踝骨节突出,踩在地上稳得像钉子。

    楼下的人群开始sao动,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但声音太杂,林粤粤只听到了一个音节——祖。

    “祖赫。”金妲在旁边说,像是猜到了林粤粤没听清。

    “广东人,偷渡过来的,在金三角混了大概一个多月,之前一直在码头打零工,上个月才开始打拳。”她弹了弹烟灰,烟灰掉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碎成几截。

    金妲继续道:“连赢七场,三场KO,四场点数胜,没输过。”

    林粤粤没说话,她的手指搭在威士忌杯的杯壁上,指尖能感觉到玻璃的冰凉,还有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那些水珠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大的水珠汇成水流,顺着杯身慢慢滑下去,在杯垫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水痕。

    她另一只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烟是金妲的,细支,金色过滤嘴,烟身上印着外文。

    她叼在嘴里,金妲的打火机已经递过来了,火苗凑上来的时候,烟纸被烧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她吸了一口,烟进入喉咙,有一点凉,有一点苦,然后从鼻腔里慢慢溢出来,凝成一团模糊的白雾。

    楼下,擂台的围绳被人拍得“啪啪”响,裁判在中间比划着手势,说明规则。

    祖赫站在擂台的一角,双手搭在围绳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他的对手从另一侧爬上来,一个比他矮半头的男人,但更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脖子上的肌rou鼓出来,和下巴连成一片。

    两个人在擂台中间碰了一下拳套,然后各自退回自己的角落。

    铃响了。